8300万这个数,单看会骗人
先说个得罪人的判断:武汉枢纽直通线这几个监理标,8300多万监理费,不是发多了,是发少了。
很多人一看监理费超8300万,眼睛就瞪起来了。我在铁路和地铁项目上混过不少年,见多了这种反应。习惯是拿监理费跟工程总价简单一除,除出来个千分之几,然后觉得高。可这次武汉这个项目,你把分母换成349.26亿,再看这8300万,它连千分之三都不到。这钱打到监理公司帐户里,看着多,摊到五年六年的工期上,没多少。
按武汉境内311.74亿的盘子算,监理费更是薄得跟纸一样。我拿手机按过,349.26亿的总盘子里,8300万实际只占千分之二点四。有人嘀咕,监理就是看看图纸、现场转转,凭啥拿8300多万?这话外行。跨长江,穿城区,还要接既有线,哪一样是好伺候的?施工期间不能把现有铁路网搞停,调度和安全管理的压力全压在监理肩膀上。
监理合同里写得很清楚,24小时旁站,不是开玩笑。夜里打灰你在,汛期过江段施工你更得在。我见过汛期大晚上监理组的人穿雨衣蹲在护坡边上,眼睛不敢眨。这8300万分到这些人头上,一年真剩不下多少。
我碰到过一个老监理,跟我说过一句话:夜里打灰的时候,监理员不站在基坑边上,就等着第二天开会挨骂。这不是舒服钱。干监理这行,必需得熬得住寂寞。
所以别拿8300万这个绝对数说事。真正的账,要看五年六年工期内,这些人得在工地上蹲多少个小时,雨天、汛期、凌晨出料,一个都躲不过去。
真正难的不是签字,是往后五六年
三个公开标段,ZTXJL-2标4597万,ZTXJL-5标2422万,ZTXJL-3标1734万,加一块儿已经过了8300万。这还只是手头公开的几个标。单看单价不算高,可这是武汉枢纽直通线的监理,不是普通支线的监理。
我见过不少项目把监理费压到千分之二以下,最后没人愿意全天候盯,质量全靠运气。这帐没法细算。武汉这条线,汉阳站规划13台24线,站房15万平方米,将来是武汉最大的高铁枢纽。白沙洲公铁两用长江大桥那个深水基础,城区段的降噪封闭,还有既有线旁边极限施工,每一项都要有人死盯。
有人觉得进度挺好的,11月初武汉境内建设用地全部获批,8月份什湖特大桥30号墩已经浇完,所以监理进场是摘果子。这个想法不成立。墩子立起来,后面才是硬仗:连续梁、跨江桥、站房基础,每道工序都要验收签字。监理这时候进场,时间卡得刚刚好,不是摘果子,是去扛活的。即然进度已经到这儿了,后面就没有回头路了。
这活儿一干就是五六年。我把它跟修房子比:房子封顶不是结束,后面装修、隐蔽工程、验收,哪一步松了都可能漏水。铁路更是如此,它没有试错期,铁路也跑不起来再返工。
所以我特别不看好那种把监理费单独拎出来喊贵的说法。你把8300万分摊到监理员每年的工时里,再考虑夜里、汛期、跨江段的风险,这笔钱其实是在买一个“不出事”。铁路这行,不出事就是最大的节省。
有人算过,将来西安方向的车经武汉去九江,能省下23分钟。单趟不多,可武汉枢纽一天多少跨线车?这23分钟一累加,运力就出来了。汉阳这么多年了,高铁一直是个短板,新汉阳站落在快活岭附近,13台24线,站房15万平方米,将来周边路网、地铁、商业都得跟着起来。这不是修个站,是给汉阳立一个城市节点。这些背后的价值,不是8300万监理费能直接量出来,但没人把实体工程一步一步盯死,这些都白说。
下次坐高铁从武汉往西走,不妨看看窗外什湖那边的桥墩。那底下蹲着的,可能就是个拿几千块工资的监理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