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份标书里设计单位的项目负责人写的是同一个人,这案子从一开始就输在明处。四川盛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联合体是瑞庆工程设计有限公司,甘肃民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联合体是明图勘测设计有限公司。两家公司不在一个省份,投标项目凑到一起,关键人员却撞了车。
白银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开的罚单,四家公司每家45.57万元,两个联合体的主管人员合计4.56万元。四家合计一百八十二万二千八,主管人均两万多一点。即然敢把同一个人放进两份标书,这点代价他们事先不会没算过。
设计负责人撞上,罚得疼不疼
设计负责人不是普通技术员。两家不同的联合体,设计这一块最后签字盖章的人一致,等于告诉评标的人:这两家商量过,或者干脆就是一家分出来的。这比报价呈规律性差异还好认。干这行的都清楚,标书里最不该一样的就是人和机器。人能撞上,要么是太懒,要么是太狂。
有人会说,每家45.57万元不是小数目。这话得分两头看。对公司来说,真要是中了标,后面的流水不是这个量级;对主管人员来说,两万来块钱,有些工地一个月杂项开支都比这大。罚单看着厚,拆到人头上就没多少分量。
早年在工地上,老师傅常说一句话:偷懒别在同一个坑里偷两次。可安康那四家公司倒好,连坑都懒得换。做标书用的电脑,机器码撞在一起,说白了,就是同一台电脑干出来的活。四家不同的公司,标书从同一台电脑里出来,这比签承诺书还快。
机器码一致,罚到个人头上才一千五
岚皋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安康双翼建设工程有限公司、陕西博晟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、陕西钰铭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、陕西五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别罚了3.06万元,同时对8名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合计罚了1.2万元。前面四家共十二万二千四,后头8个人平均一千五。机器码一致这个证据,在处罚决定书里差不多等于实锤,可锤子落下来就这点劲。
再看代理机构。云南铭旭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,按招标人要求帮特定投标人在交标前审核文件,评标前又把拟中标人名字透给评标委员会里的业主代表。公司罚8.2万元,主管罚0.52万元。作为看门的人,从头到尾没站在门这边。五千二罚在主管头上,有些项目一出差就这个数。
这几张罚单放在一起,我不太看得出足够让后来者把手缩回去的分量。四十五万、三万、八千,数字好像是罚了,违法动作照样明晃晃。招投标这行,很多人早把罚款当成项目成本的一栏。只要这一栏还能被利润盖过去,下次在犯,通报就会一批接一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