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1793835元,这是阆中至营山高速公路房建工程FJ-1标段三份报价里最低的那个数。
按很多人的惯性,最低价应该座第一把交椅。可公示结果不是这样。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报了这个价,排在第三。
第一名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,报价171314488.00元,比第三名多了9520653元。第二名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,报价174992805.40元,比第三名多出13198970.40元。
同一张清单,最高和最低差了1319万出头,最低那家反而垫底。这说明总价在这标里不是唯一说了算的。
这个项目本身就不是一条好干的线。主线从阆中孙家湾起,接G75兰海高速广南段,一路往东南走,过嘉陵江、仪陇、蓬安,再往东到营山新店,和巴广渝高速相交,最终接阆营达高速营山至达州段。主线81.633公里,蓬安支线21.525公里,合计103.158公里。桥隧比30.6%。
桥隧比这个东西,对房建标的影响比想象中大。路都架在桥上、钻在洞里,房建的点就散,材料运输、临时设施、人员进出,都跟平地上两码事。报价要是只套平地图集,到现场就傻眼。
最低价没选上,不是偶然
有人会说,评标办法里价格分权重可能不高,或者第三名技术标得分低。具体评审表我看不到,没法下这个结论。但三个报价摆在这,至少说明这个房建标没有走“最低价中标”的路子。
我见过太多房建标,总价看着便宜,进去以后靠设计变更、签证把价找回来。这类项目后面扯皮最凶。招标人要是只盯着最低报价,第三名早就拿下了。
倒过来说,第一名没报最低价,还压住了第二名3678317.40元,这个位置不像是乱写的。房建报价细项多,同样的单价,措施费、安全文明施工费、规费这些能不能站得住,懂的人一看就知道。
前几年我在工地做技术,后来转做投标,最烦别人拿总价说事儿。“差不多”“应该行”这种话听多了,报出来的价就是一张废纸。房建标尤其明显,总价是一个秤砣,秤砣下面挂得是什么,得翻开清单才清楚。
这当然不是说第三名报得不好。第三名也许有它自己的盘算,可能想在某个单项上让利,也可能对某些施工条件判断偏乐观。只是这个标的结果没有陪着低价走。
这份公示该倒着看
看中标公示,很多人习惯先看金额。我不这么看。金额当然要核对,但更要紧的是报价之间的间距。这次间距拉到1319万,本身就是一个信号——三家对现场判断不一致。
如果三家报价挤在二三百万以内,说明图纸和清单清楚,大家算得接近。差了上千万,就得问一句:是有人少算了,还是有人看懂了别人没看见的成本。
桥隧比30.6%摆在那,沿线房建点位又被路线切得零碎。这种项目,第三名那161793835.00元到底能不能兜住,只有它自己的成本分析知道。可公开信息里只看得到总价,看不到那些细账。
对投标人来说,这个项目的第一名给了个提醒:别把低价当保险。报出去之前,在把清单拆到每个子目,重新核一遍措施费、运输半径、临时便道。多算出去那几百万,可能不是浪费,是把后面的风险买断。
所以别拿“最低价没中标”当稀奇事。第三名报价最低却排在第三,说到底,是这个标把总价以外的账也算进去了。那些只看总额的人,早晚会在结算单上把自己找回来。